關於沈屏的事,沈騖卻沒說太多。
兩人下樓走出kTV大門,便在街邊遇上了剛才話里的人。
沈屏忙大步迎上去,看到孟淮之愣了下,隨後對沈騖道:「小騖,我才聽說經紀人安排你來洪導的酒局。」
他滿面焦急,深情哀切,嘴唇被秋夜的寒風吹得蒼白,不知他心焦如焚地在夜色里站了多久。
可是,他為什麼直到此時此刻,也沒有邁進kTV大門呢?
沈騖靜靜凝望著他。
良久,點了下頭:「沒什麼事,已經解決了。」
「那今晚你回家嗎?」
「我回車隊宿舍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
只要不細想,沈屏還是那個溫柔體貼、關懷備至的大哥。
沈屏張了張嘴,似乎還要說些什麼。
孟淮之搶先道:「送你回宿舍。」
沈騖將視線轉向孟淮之,點頭:「好。」
*
羅今宜獨自留在駕駛座上,時不時望一眼窗外。等著等著,卻等來了兩個人。
正是孟淮之「法律意義上的配偶」。
羅今宜:「……」
她握住方向盤,默默開車。
沈騖很快收拾好情緒,饒有興致打探孟淮之的夜生活:「你怎麼會在這兒?」
作為歌手,孟淮之其實不太喜歡kTV這種吵鬧的場所,音樂對他來說是崇高的事業,而不是與友人同事酬唱的娛樂。
「方老師約我出來,想請我上他的綜藝。」孟淮之簡單答了句,便將話題轉回沈騖身上,「你也看到了,娛樂圈遠遠沒有體育競技那麼簡單。」
「和賽車比起來,做藝人至少沒有生命危險。」沈騖放鬆地用雙手枕著後腦,微微側著臉,嗓音倦倦,「讓我換一個更安全的職業,這不是你說過的嗎?」
「你爸肯定不會同意。」孟淮之頓了下,接著道,「沈屏,他好像也不太希望你進圈。」
「他一直尊重我的選擇,就算他不同意——」
沈騖不以為然,故意拖長尾音。
待孟淮之轉過頭,將全部的注意力匯集到他的臉上,一抹笑才自唇邊綻開,猶如夜幕上星辰般閃亮。
「那我也聽你的,淮之哥。」
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與笑容,讓孟淮之愣了好一陣。
自十六歲那年開始,沈騖已經足足七年沒有叫過這個稱呼了。
闊別七年之久,熟悉的記憶仍在剎那間被勾了出來,躍出水面,化作栩栩如生的畫面浮現在孟淮之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