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那个叫安娜的家伙呢?”
坐在轮椅上的棕少女转了两圈钢笔,思考片刻,在“那家伙是恶兆魔女”
“杀了”
“根本没抓到”
之中挑了个最能安慰安格妮丝的说法。
“砍了头。”
“芜湖~那就好。”
“简直毫不悔改呢,小萝。”
“嘿嘿,关于这次事件的过程与反思我都写在这本书上啦,不过说实话,老师你居然特意去审讯室门口接我,最喜欢老师啦~”
棕少女瞥了化身邀功小子的安格妮丝一眼,没接过厚厚的笔记本,她轻声说道:“别总在事后反思后悔,安格妮丝,那些真正值得后悔的事……也许根本不会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满脸笑容的安格妮丝抿起嘴,把笔记本放在桌上,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用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。
她觉得老师说的不错。
事后事后,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事后,这些反思早该在她意识到错误的一瞬间就去完成。
——今天也收获颇丰啊。
安格妮丝如是想到。
在难言的静默中,棕少女耸了耸肩,特意笑着打破沉默:“其实……嗯,本来我没想来的。”
“老师又在嘴硬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嘴硬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明明就是嘴……”
“再说一句作业翻倍。”
办公室中陷入只有一人快活的沉默中。
“……”
清新的薄荷烟草味从门缝缓缓飘出。
安格妮丝揉了揉鼻尖,感到精神猛地一振,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:“老师,这是?”
“哦,在枢机主教会里全员一致通过的,你二姐亲手交给我的文件。”
厚达百页的《关于安格妮丝团体和服从意识的指导与考察暨基础教育》文件在空中晃了晃,让原本漫不经心的红少女出了微弱的悲鸣。
“唔——”
在听了近半小时不重样的好话,同时感受到捶背捏肩梳头的享受服务后,棕少女终于放下手中的钢笔,随手给手里的厚实文件敲了个章,代表完事后,她用指尖碾灭烟头,无奈叹息:“小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