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有田地铺子,我们吃喝不愁,只是亲朋都疏远了我们。
端阳节后,他的右手拎得起八斤的短刀。
婆婆很高兴,要带着我上山还愿。原本三弟护送的,他临时被同窗叫出去玩。
同窗家有个胞妹,生得珠圆玉润,活泼开朗。婆婆叫三弟赶紧去,别耽误时间。
护送一事,是宋耀川自己接过去的。
他说:「我送娘和橙儿。」
婆婆更开心。
然而上香那日,天气极其闷热,婆婆早起不太舒服。
我说不去了。
「怎么行?不可对菩萨失言。」婆婆说。
我代劳。
我和宋耀川上山,虽然有藤椅坐,家丁抬着,我还是一身汗。
我们上山没多久,突然雷电交加,暴雨如注。
初夏的雨,下下就要停了。这日不知怎的,这场雨停不了,豆大雨珠下足了四个时辰。
寺庙正殿西南角破了一块,厢房塌了后墙,住不得人了。
天色渐晚,被困香客被庙里和尚委婉劝下山。
「住不下了。」
「厢房大半都漏雨,佛堂夜里不住人。」
我们也要走。
宋耀川看着很明显被雨水冲垮的山道,对我说:「家丁抬藤椅不安稳了。」
足下一滑,我会连人带椅摔下山沟。
而我自己更走不稳湿滑泥泞的山路。
我微微拧眉,宋耀川问:「你善医、善绣,可善武?」
我摇头。
他道:「来,娘子,为夫背你。」
他第一次同我说笑。
我审时度势,必须走。区别是他背还是家丁背。
我趴在他背上,感受到他脚下的泥泞,好几次他也险些滑了,走得小心翼翼。
后来这山路我自己上下过好几次,都没这次的路长。
回到万景胡同时,天黑了。
婆婆在门口等候。不知等了多久,裙摆都湿透了。
我们回茹竹堂更衣。
我隐约瞧见他青色裤脚有泥污,颜色不太对。
他用次间的净房,半晌出来,裤腿鼓鼓囊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