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母子不能一直这样受制于人。
霍明熙是她全部的期望,她必须让霍明熙成长起来。
就算不能亲政,至少也要能在这群狼环伺之下,保住性命。
至于能不能继续做皇帝,还是逃离这漆红雕玉的深宫做一个普通人,只要能活着,苏清妍也不敢奢求更多了。
“哀家一介女流,对于外面的事情不大懂,摄政王是先帝临终托孤之人,又是熙儿的皇叔,想来摄政王定会为皇上选几位合适的师父。”
霍砚尘冷哼一声,“太后说话,当真是滴水不漏啊!”
“只是实话实说,还望摄政王莫要推辞。”
苏清妍不理会霍砚尘的冷嘲热讽。
什么羞辱,能比死亡更可怕呢?
若只有她一人也便罢了,可她还有儿子。
“可是,”
霍砚尘小臂撑在几上,上身微微朝着苏清妍倾侧,“这些又与本王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先帝的遗命只是让本王辅佐新帝,可没说还要本王给新帝挑选老师啊。”
霍砚尘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清妍。
而和他打了这么久交道的苏清妍也很清楚,霍砚尘没有甩手走,就是这件事情还能谈的意思。
“那么,摄政王要怎样,才肯帮哀家呢?”
她说的是帮她,而不是帮霍明熙。
她很清楚,现在的霍明熙,在霍砚尘心中,没有丝毫地位,甚至霍砚尘对他还存着杀意。
霍砚尘身体后仰,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,“不如,妍儿表演些不一样的,若是本王开心了,此事虽然麻烦些,却也不是不能办。”
苏清妍的手颤了一下,她当然明白霍砚尘所说的表演是什么意思。
“若这是摄政王想要的酬劳,哀家自然没有二话。”
苏清妍缓缓站起身子,右手向头上探去,摘下了束的簪子。
如瀑的青丝滚落而下,随意地披散在胸前,肩膀和后背上。
因为束过而显得有些微卷,不难看,反而还带着别样的诱惑。
“摄政王喜欢什么样的?”
苏清妍的手,自身后攀在霍砚尘的肩膀上,轻轻滑向身前,自衣襟出探入,“这样?”
“还是,这样?”
她另一只手继续向下滑动,柔弱无骨的小手,隔着锦缎华服在身上作乱,引起一阵阵战栗。
霍砚尘的身上,似乎都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。
原本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收紧,抓紧了扶手的黄檀木。
铜盆里的炭火,时不时出“噼噼啪啪”
的声音,似乎是在应和着什么。
空旷的房间里,偶尔因为主人的动作带起一阵风,晦暗的炭火,也会在一刹那,燃出一抹艳色。
苏清妍不知霍砚尘因何而怒,但今日的他,似乎怨气格外足。
但他离去之前,还是答应下来了。
“妍儿如此热情,本王也不好拿了酬劳不办事,此事本王会办妥,太后放心吧。”
说完,霍砚尘微微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,便离开了。
苏清妍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喉咙深处似乎比心底更加酸涩,沙哑的一声“有劳”
并没能叫停霍砚尘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