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工作了一天,她身心俱疲。
林湫随便煮了点面应付了晚饭,回到卧室。
打开灯,昏暗的房间骤然亮起。
本就狭小的次卧,被一米八的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,但收拾的很干净。
床上正平躺着的一个男人,五官深邃,冷峻不凡。
可惜他的双眸紧闭,像睡着了一样。
林湫熟稔地走过去,帮他翻身,活动四肢。
因为植物人常年躺着不能动,会造成肌肉萎缩。
所以这是两年以来她每天下班回来后的另一项工作。
“今天都挺好的,学生家长把这周的课时费都结给我了,马上就要深秋了,我准备买几件厚点的衣服,放心,会有你的份……”
她捏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碎碎念着,男人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脸上冰冷的表情融化了许多。
不知不觉,沈钧延成为了她在生活的重压和无依无靠的处境里,唯一能放松下来的港湾。
之后,她又端来温水,替沈钧延擦拭身体。
虽然长期卧床,但男人的身材不似其他病人单薄,还能看见一些肌肉轮廓。
刚嫁给他,光是看到男人硬实的腹部,林湫的还会不自在躲避。
现在她已经完全克制了内心的局促。
忙活完这一切,已经到了晚上十点。
林湫才有空洗澡。
次卧没有浴室,她得出去洗。
因为动静太大又会招来张嫂的埋汰,所以她只敢放很小的水流,洗完都到了十点半。
看着漆黑的走道,林湫下意识地捂紧了衣领。
然而她刚回到卧室,准备关门,忽然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!
是周洋!
张嫂的儿子。
“还没睡呢?”
周洋满脸通红,摇摇晃晃,浑身散着酒气,一看到林湫,眼睛都亮了。
“出去!谁准你进来的!”
林湫的脸色一变,反应迅速的拿起了桌上的花瓶当武器。
“别装了,小骚货,跟活死人睡有什么意思,跟哥睡,哥保你欲仙欲死。”
周洋完全不将林湫的反抗放在眼里,伸手就要把林湫按住。
“别碰我!”
林湫几乎是瞬间就把花瓶砸了出去。
“啊!”
周洋惨叫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