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男人可能已經忘記了吧,但是沒關係,他一直記得。
「怎麼了?」季知遠看他愣在一旁不動筷,輕聲問著。
溫硯回過神,隨口說著:「想吃四喜丸子,不敢轉桌。」
「我幫你夾。」男人輕聲回著,隨即伸手微微轉動圓盤,將一塊四喜丸子夾進他的碗中,「還有什麼想吃的?」
「圓白菜。」
「好。」
訂婚宴的主角倆忙著乾飯,家長忙著商量婚期。
文紓傾向於年後再辦,但是季盼山怕夜長夢多,想著下周就辦。
兩位認識幾十年的人,差點第一次吵起來。
還是溫重華喊了停:「不如問問小硯和知遠想放哪天?」
兩個默默吃飯的傢伙忽地成了全席焦點。
季知遠咽下嘴裡的米飯,偏眸低聲對溫硯道:「隨你,我都沒意見。」
「那……。下周吧,年後我和季大哥可能都會比較忙。」溫硯抬眸,望著二老。
「對啊,年後他們都要回學校教書了,還是下周這個日子好。」季盼山很開心自己選的日子被採納,「小文啊,你們放心,時間雖然倉促,但是排場上肯定是不會潦草。」
文紓撇嘴,不接茬,默默飲著高腳杯里的葡萄酒。
這場婚事,最不滿的人大概就是她。
文紓的性子向來傲,又是個說一不二的主,平常在家裡都是溫重華讓著的,這場婚事她原本就不滿意,但是也怕不同意會不會刺激著溫硯,到時候又找個沈焉這樣的回來,她更不舒心,於是只好勉勉強強的點頭。
所以這場婚事只要有點不稱心如意的,她就覺得憋屈。
「老領導你辦事我們當然放心。」又是溫重華出來打了圓場。
文紓無奈只好作罷。
定下訂婚時間後,當然也逃不開領證和舉辦正式婚禮日期的討論。
溫硯怕雙方意見不統一等會又吵起來,便主動喊停:「領證和正式婚禮的日期不如年後再定吧,現在定了,計劃趕不上變化的。」
季知遠正在埋頭給他剝蝦,聽到他的話語後,給剝好的蝦仁蘸醋的動作一頓,眸色也晦暗幾分,但並沒有說話,將蝦仁放進溫硯的碗裡。
「行,這個日期你們小兩口自己定。」季盼山太高興,再加上有點喝高了,嗓門特別大。
小追捂著耳朵:「爺爺你別喝了,耳朵吵疼了。」
眾人不免又鬨笑起來。
果然,宴會上有個可愛的小孩還是挺調節氣氛的。
飯後,眾人6續回家,溫硯站在廊邊送客的時候,叫住了堂哥溫鳴:「鳴哥,和你說個事。」
「怎麼了,小硯?」溫鳴比他大上十年有餘,現在已經是溫氏集團的任掌舵人了。